一月
触觉的本质

    ——凯特•格林（Kate Green）

    当你被一双神奇的手从幽暗、舒适的精神领域拉到寒冷、刺目的日光下，在你刚刚恢复知觉的时候，是触觉支配着你。在离开安全而温暖的子宫之后，寒冷的空气侵袭着你脆弱、裸露的身体。难怪你会号啕大哭。生活似乎很可怕。只有在你被安稳地放进母亲臂膀的摇篮里，你的触觉才隐约见识到生活的真面目——幸福。

    在我们离开人世时，我们会倾尽希望地紧握住爱人的手，于是触觉通常成了我们最后体验到的感觉。视觉、听觉、嗅觉和味觉都已经先我们而去了。“嗅觉第一个被点燃，却最后一个熄灭。”自然科学作家弗里德里希•萨克斯（Frederich Sachs）告诉我们：“在眼睛背叛我们之后很久，双手仍然忠实于这个世界。”

    遗憾的是，最初的印象尤其是主要印象在延续，因此很难解释为什么很多女人在想到棘手的事情时会感到不舒服，不管问题是事情的表象还是实质。也许正因为这样，触觉这个词才成为如此流行的隐喻——只有在一定的距离之外，这种最隐秘的感觉才让人觉得真实。

    我们把情绪的波动称为“感情”，当一件事打动了我们内心深处的感情之弦，我们会说自己被“触动”了。当我们遭到放逐、疏远，身处漂泊途中，我们把自己的孤立形容为“脱离现实”。许多人一遍遍地问：“今天你拥抱你的孩子了吗？”我想知道的是，你上次被拥抱是在什么时候？因为我们都需要被拥抱、被抚摸。早产的小婴儿要想存活下来，就需要爱抚的治疗。已经长成的女人们要想获得繁盛的生命力，就需要从触觉中得到乐趣——类似的说法还有很多，就像一年有很多星期一样。从刚洗过的床单盖上你裸露的皮肤，到你从寒冷的外面进来、泡一个温暖芳香的足浴，每一个日子都藏着各自的感觉秘密，等待你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