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珍贵的视力

    而其实，当日子在我们面前不断铺开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我们往往没有这样做。

     ——海伦•凯勒（Helen Keller）

    如果今天你发现自己只剩下三天的光明，你会开始用眼睛记录哪些景象？海伦•凯勒（Helen Keller）在她的文章《假如给我三天光明》（Three Days to See）中提出了这个富有挑衅性的问题，这篇文章发表在1933年1月的《大西洋月刊》（Atlantic Monthly）上。当时美国正处于经济萧条、人气低靡的艰难时期，凯勒小姐中肯的呼吁正出现在新一年的开端，它恳请读者们注意，抛开当时的困境不谈，他们正忽视着珍贵的幸福——他们的感觉。“那些视力和听觉从未受到损伤的人们，很难充分利用这些神赐的能力。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只是模糊地接收到图像和声音，而从未加以注意，很少去欣赏……我常常想，如果能让每一个人都在刚踏入成年时就瞎或者聋一阵子，那将是一种福祉。黑暗会使他更珍惜光明；寂静会教他领略声音的美妙。”

    哎哟。这个原汁原味、无情而冷酷的事实，会让灵魂打起寒战。我们大多数人都已经得到了不可思议的礼物——视力——可我们只会用眼睛四处扫视，以免撞到家具。

    几年前，我一位好朋友的视力出了严重的问题，不得不忍受几次手术，那真是对勇气的折磨。当她向我倾诉她担心变成盲人时，我觉得自己是那么苍白无助，无法安慰她。她哀悼的不是生活广阔的景观，而是每天意义非凡的琐事：载孩子们去看牙医，去杂货店买东西，化妆，喂猫，遛狗，看报，尝试新式菜谱，照看她的植物，见到她所爱的人们。都是一些微不足道却弥足珍贵的时刻，然而正是它们组成了我们一天天的生活。感谢上帝，我那位朋友逐渐恢复了视力，不过她也获益匪浅。如今她最爱用的表达方式是“看这个……”这也应当成为我们的口头禅。

    海伦•凯勒（Helen Keller）告诉读者们，在第一天光明的早上，她要去“看看那令我的人生变得有意义的仁慈、宽厚与友情”。你的名单里会有谁呢？下午她将“到森林里进行一次远足，让我的眼睛陶醉在自然界的美丽之中，在几小时内，拼命吸取那经常展现在正常视力者面前的光辉灿烂的广阔奇观”。你会到哪里去拥抱自然？

    在第二天，海伦•凯勒（Helen Keller）想“在黎明起身，去看黑夜变为白昼的动人奇迹”。你上一次看日出是在什么时候？

    最后一天，海伦•凯勒（Helen Keller）承认自己将会知道，世界上还有多少尚待她观看的奇迹。不过她会充满感激，而不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