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机会之魂

    ——约瑟夫•希灵（Joseph Shearing）

    可能是因为人类要度过太多难关，所以我们才喜爱鬼神故事。在任何一个宴会上说起鬼神的话题，大部分客人都会贡献出点儿奇闻轶事——看到鬼或鬼附身——通常发生在老房子里。

    但是，作家多米尼克•布朗宁（Dominique Browning）告诉我们：“物质也有可怕的散发物，依附它们自身的稳定性而存在。带抽屉的东西——柜子、衣橱、床头柜——衣箱——似乎是最受欢迎的家具。”

    不知道你们怎样，反正我从来没有在孤身一人的时候被别人的鬼魂附过身，即使是当我处于无意识状态时。但是，当我们开始学习关于灵魂的家政事务时，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就是驱魔咒语。在那个被婉转地称为“贮藏库”的令人恐慌的地方，你塞了些什么东西？像我，无非是，从最正经的到最可笑的各种护身符；会引发各种情绪的试金石：满抽屉的信、照片、银行账目、佩错的耳饰、发卡、一只婴儿鞋、菜单、票根，还有孤零零的钥匙。卧室橱柜里的衣服，总是不穿的比穿的多：那些穿起来不舒服、显胖或影响心情的衣服。你说你无法扔掉它们是因为它们很贵？遗憾的是，亲爱的，我们的错误往往都是昂贵的。但是我们不必每天重复或者面对它们。

    有一种能量，它包围并依附在我们家里的每一件东西上，转化成清晰可见的记忆，有愉快也有悲伤。我们常常会消沉，却无法确知我们这种低沉情绪的源头，这就是因为我们在寻找某种被我们藏得太深的东西。原先我以为忧虑总是来去无凭，现在我开始意识到，它确实总是在我被家庭或事业弄得一团糟时悄然来袭。不骗你。折磨我们的是生活的精神表面下隐藏的东西。那些被你塞在壁橱或厨房杂物抽屉后面的东西——过去——大声抱怨着自己被毫不留情地埋葬，或者被一个朋友或忏悔室取代。

    米尼克•布朗宁承认：“我曾经试图扔掉屋里那些附有鬼魂的东西；我觉得它们在其他地方可能会好些，而且我也很想清除一些记忆。那个大衣橱让我想起一段婚姻，那块地毯向我提醒着一次恋爱，那些照片承载着希望，那些床单记载着太多失眠的夜晚。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