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他们别想抢走它

    那冷漠而草率的擦洗

    我所赞美的力量

    潜藏在浴盆里。

    ——菲利斯•麦克金利（Phyllis McGinley）

    你手握铬合金水龙头，快速一扭，一股欢欣跳跃的瀑布就涌入了瓷制浴盆。只是凭着微不足道的谋略或者努力，你就已经表演了一幕非凡的魔术。随后就是生活的万能药。即便在今天，世界上还有数百万人对此持怀疑态度，看到这种景象，他们只是惊讶地摇头。

    该言归正传了。是拯救沐浴的时候了。

    克里奥帕特拉（Cleopatra）和其他有眼力的女人们，比如我们，曾享有的一流完美待遇正面临严重威胁。我们洗澡时，也许门已经关上了，可是，亲爱的，我们的秘密却传了出去。我们私人的乐趣已经成了公共领域。我不喜欢这样。

    为了晚上能赤身裸体地在水中嬉闹，我们必须把沐浴从妇女杂志的场地上赎回来，并让她以我们女性的爱好为养料。趁着一个普通妇女的明智的庇护，我们应当尽快恢复沐浴的光泽，保护她的名声，发扬她的美德，如果我们错过这最后一次机会，或者行动不够迅速，沐浴这个名字就将成为嘲笑的对象，被归入陈词滥调的教义问答本，到那时，芳香的蜡烛和“享受生活”都会立即枯萎。如果自大的装腔作势者们可以破坏足以作为弥补的沉思冥想和香熏按摩，那么我们离心爱的沐浴还会远吗？

    不过也许我为时已晚。你浴室橱柜的角角落落都乱扔着一瓶瓶用了一半的盐、粉末、泡沫和液体，它们默默地目睹着事实：在你迁就地例行公事中，陶醉已不复存在。也许，用一个快速的淋浴来开始一天的生活，比用黄昏一个绵长的泡澡来结束一天的生活要方便得多。然而，我亲爱的，事实是，熟悉精通和大规模销售已经滋生了倦怠。

    最让我痛心的是诱饵调包手法的运用。想想这个：一个我们都认识的女人，她月薪三万美元，有两个上日托的孩子，在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之后，她很疲惫，累得快要散架。她迫不及待地要洗个澡。在放水的时候，她翻着一本装帧华丽的通俗杂志，里面都是赞颂平凡生活中的快乐。她翻到一篇文章，介绍的是把她的浴室变成温泉，变成她自己的家中绿洲。从一些你只在电影上见过的设备开始，比如用450美元的药剂师橱柜来存放毛巾。一盏250美元的台灯，动人地流淌着20瓦灯泡的柔和光芒，创设一个让人放松的氛围。那些用于去死皮、磨砂、去污的用品都放在一个轻量级的碟子（75美元）上，或者放在一只进口的瓷碗（72美元）里。接下来还有洗澡会用到的所有药剂，像一队芳香的士兵一样排列着，价格从18美元到60美元不等。用了这么多钱，泡沫最好用酩悦香槟（Moet & Chandon Brut）。

    就此，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脸去，她没有感到振奋、鼓舞，而是厌烦、恼怒、泄气和困扰。厌烦的是，她没有得到什么新建议。恼怒的是，别说什么用以放松身心的温泉了，她的浴室只是跟一个门厅壁橱差不多大小。泄气的是，这一页劝诫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可紧接着的一页，却描绘了照顾自己所必需的工具，而且她都买不起。拥有权利，受到打击。拥有权利，受到打击。那字里行间传递的信息不容你怀疑，也不让你舒心。

    如果你品位非凡、年薪15万美元，而且或许没有孩子，那么杂志公司那些顶尖的编辑、摄影师、艺术指导和创意指导们，会向你描述“简洁”的样子，并用喷枪把它喷成完美的图景，使之永存不朽。他们所梦想的就是这样的读者，买、买、买，不断把钱送到杂志广告客户的保险箱里。可你是那样的吗？你最要好的朋友或者姐妹或者邻居是那样的吗？

    所以，让我们抓住这次良机，说不吧。让它们成为人们的笑谈，而不是我们心爱的浴室。我们的浴室仍然在痛苦的一天将要结束之际，带给我们安慰、温暖和怡人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