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唇 唇的美学基础(1)(图) 
唇是面部唯一一处颜色鲜明的部位。唇之色也是中外历代文人最为关注、吟咏最多的内容。人们常以“樱桃”来比喻口唇,即因其形,更由其色。早在先秦的《楚辞•大招》中就有“朱唇皓齿,嫭以姱兮”的话,宋玉的《神女赋》也说“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都是讲唇的色彩之美的。 苏东坡有一首《蝶恋花•佳人》道: 一颗樱桃樊素口。不爱黄金,只爱人长久。学画鸦儿犹未就。眉尖已作伤春皱。 扑蝶西园随伴走。花落花开,渐解相思瘦。破镜重圆人在否。章台折尽青青柳。 苏轼并没有具体地描写佳人的容貌如何美艳,而是只选取了“一颗樱桃樊素口”来加以描绘。用“樊素口”形容佳人口唇之美,其中有这样一段故事:唐代有不少达官贵人和豪富之家养有家妓。白居易虽在年轻时潦落京城,可是在其做官发达之后,声名显赫也追求时尚,家里蓄养了樊素和小蛮两个年轻美貌的侍妾。据孟棨《本事诗•事感》记载:樊素善歌,小蛮善舞,白居易曾作诗赞道:‘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樊素的口唇小巧红润,就像熟透的樱桃一般,唱起歌来确有绕梁三日的效果;小蛮杨柳般柔细的腰肢翩翩起舞,也是美不胜收。白居易其时年纪已大,可小蛮还年轻,他就写了一首诗,恋恋不舍地打发她嫁人了,而樊素则被留了下来。 用樱桃来比喻美人的口唇,有两层意思:一是就其颜色来说,要红润鲜亮,就如娇艳欲滴的熟透的樱桃;一是就其形态来讲,要小巧可人,所谓“唇一点、小于朱蕊”是也。中国人常以“色”来代指女性,其中很大一部分当然是指面容颜色的艳丽。试想,一幅美女图,“肤如凝脂”的脸庞上,黛眉淡扫,明眸巧盼,无疑会给人一种雅丽清秀之感。但在色彩上还是单调了些,还算不得艳丽,若是配上鲜艳丹唇,则顿生光辉。在以白黑为基调的脸庞上,红润的口唇起着重要的点缀作用,面目色彩由此变得丰富鲜艳,充满生命的活力。 樱唇的点法是很讲究的,也并不是只有非常小的口唇才可以这样点,因为再小的口也不会只有樱桃般大小。清人李渔对樱唇的点法颇有研究,他在《闲情偶记》中写道:“脂粉二物,其势相依,面上有粉而唇上涂脂,则其色灿然可爱;倘面无粉泽,而止丹其唇,非但红色不显,且能使面上之黑色变而为紫。”“至于点唇之法,又与匀面相反,一点即成,始类樱桃之体;若陆续增添,二三其手,即有长短宽窄之痕,是为成串樱桃,非一粒也。” 李渔说明了唇部化妆需要注意两个地方,一是不能只点唇,上唇色必须同时配合脸部化妆;二是点唇与在脸上施粉不一样,不能反复涂抹,要一次成形,否则就像是成串的樱桃了。 美女红艳的口唇也常常用“檀口”或“绛唇”来形容。檀是一种浅红色或浅绛色的颜料,在古代常被女子用作口红,所以“檀口”便成了描写女性浅红色嘴唇的一个专用语。比如唐代香奁诗人韩偓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黛眉印在微微绿,檀口消来薄薄红。”诗中的“檀口”也就是“薄薄”的“红”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