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音乐 | 下载 | 读书 | 笑话 | 网络电视 | 网络电台 | 网址 | NEWS | 软件下载 | 图片 | 地图1 | 地图2 | 广告联系 | 设置首页 |
| 小说 | 人文社科 | 生活娱乐 | 文学艺术 | 经管励志 | 奇幻武侠 | 军事纪实 | 都市情感 | 推理恐怖 | 青春校园 | 其他 |
| 您的位置:飞龙 > 读书 > 连载 > 生活娱乐 > 旅游 > 走进木里 |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 |
老马脚子和放牧人家 窗外流动的风景,已经让心灵不可避免地流动起来。 其实,哈日在讲那个故事的时候,语言极其简洁,讲到最后,他只说了句:那个女孩就跳了下去。 哈日每说出的一个字的声音已经不是单纯意义的字音,干净利落的声音里蕴涵了很多字音之外的意义,情不自禁地就会让人根据他简洁的字音产生很纯美的想象。把那个故事用自己的想象幻想下去,甚至可以让人幻想故事中的那个年轻的马脚子就是当年年轻的哈日,还可以幻想那个女孩跳下去后并没有淹死,而是被河水冲到了另一个古老的村庄,而一直在自己的土地上流浪的哈日是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寻找丢失的梦,会在某一天突然又与她相逢…… 吉普车驶出了山背,驶进了阳光中,各种颜色各类品种的杜鹃花顿然铺天盖地呈现在路的两旁,我们全部惊呼着,要求哈日停车。哈日选了一个较平坦的地方停了车。键哥的相机里多了几张阳光下灿烂的杜鹃,哈日依在车门旁抽了一支烟,小罗爬上山坡采了一束杜鹃。 我说:给女朋友带回去吧? 小罗笑着摇摇头说:我们要十多天才回去,早枯萎了。 小罗将杜鹃插在吉普车后视镜边,我们的车就诗情画意起来。翻越各依梁子时,那片自然圆润低矮的树丛,仿佛是上帝的园艺林,漫步其间,再把目光放在遥远群山中的万年雪峰,心情就格外舒畅起来。 下午三点过的时候,满是灰尘的吉普车在翻过吉真梁子后到了色更坝子 — 一个海拔比长海子高了近千米的较平坦峡谷。 哈日说:今天开始野外生活了,选离达珍偏初近的地方扎营。 达珍偏初八十多岁,一个老马脚子,赶马走遍了木里,一生未娶媳妇,老了就住在哥哥家。 这个峡谷很长,小溪边古老树丛里响起了熟悉的悠扬马铃声,键哥忍不住将头伸向窗外,说道:是一位女马脚子。 我顺着键哥的视线看去,前面路边的树丛里,一位身穿很旧的羊皮短褂、裹着红色头巾、脚穿一双没有颜色的胶鞋的女孩牵着两匹驮着货物的马走着。女孩听见汽车声音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绿色吉普车。 哈日把车停在了女孩面前,用藏语问着什么。 女孩紧张又羞涩,抓着缰绳的双手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树丛里退了几步,听到哈日说着流利的藏语,才侧过身,靠着马背与他说话。整个红色头巾裹着她的脸部,只露出一双眼,眼里静静流淌着没有一丝杂质泛着来自心灵些许不安的清泉,那是来自蓝天里的清泉,来自白云间的清泉,来自草原深处的清泉,来自野花汁液中的清泉。 我们车上的四双眼,仿佛是一颗颗从现代文明都市中抛向高原峡谷间的石子,让那清泉在流淌的过程中,磕磕碰碰,溅起了一个个小小的浪花。感觉不出来,那些浪花是碰撞的喜悦还是疼痛,浪花里除了女孩心灵里些许的不安什么也没有,但却在突然间成了我生命里遇见的最美的浪花,因为每一朵浪花,都是清泉冲刷石子的结晶,石子因浪花而越来越干净越来越接近石的本质。 吉普车启动了,女孩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绿色吉普车,汽车扬起的灰尘模糊了她裹在羊皮褂中的身影,却怎么也模糊不了那双眼。我没有挥手,我很自然地将视线从灰尘中模糊的身影上收回,收回的还有一双流淌着清泉的眼,它将日夜洗涤我灵魂里沾染着的都市喧嚣的灰尘…… 哈日说他刚才是问那个女孩认不认识达珍偏初,哈日说他害怕达珍偏初不在了。哈日说完,隔了几秒钟,才说了句:结果,他还在。 哈日简洁的话让人很吃惊,很容易就把人的思绪牵引进他用一生的感受所浓缩的语言里。我不知道他是否每次开着吉普车路过色更的时候,都会先找一位色更人问一下达珍偏初在不在呢?如果不在了,他是否就不会在色更停留呢? 我没有问他,因为感觉有些沉重。哈日的话适合去品,而不适合敞开地谈。 |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 |
版权所有: 飞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