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视电影为生命人
张柏芝说陈凯歌

    欣赏他。因为我觉得他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我们好，为了电影好。

    我从出道到现在都是跟香港的导演合作，这次是第一次跟内地导演合作，所以感觉真的非常不同。陈导演真的认真得不得了。香港拍戏一定要快，可能十天要拍完整部戏。在陈导演那里，我差不多来了一个月只是拍了五天。五天里面，都拍没有超过十五个镜头。所以其实是蛮累的。但是看到导演没有睡过觉，没有休息过。一到现场，那个威严呀，很有男人的味道。在拍的时候我看到他非常认真，不管是哪一方面，他都是非常的认真。

    在那半年里面，我知道所有的演员，包括导演，还有工作人员都是100%投入进去的。我知道，在那半年里面，每一分钟每一秒我都努力过。所以，到那部戏出来，大家可以用心去看。看的不单单是一部电影，看我们那么多人那么辛苦演了那半年。其实那份真心比电影更重要。

    我是蛮急的，有话就直说，有开心或者是不开心也直说。陈导演很接受我说的话，不管是对还是错，他都会听，我不好的地方我好的地方，也都会跟我谈。所以，其实跟他合作，蛮像朋友一样的感觉。

    在香格里拉，我学到很多东西。那时下雨一下就好几个小时，很大的雨，其实根本拍不到。如果要等的话，导演可以回到车里等，等到雨停了才下车，再拍。但是导演没有到车里休息，他一直在外面。然后我就问其他人，为什么不让导演上车休息一下呢？天气那么冷，导演每一天都没有睡觉，他那么辛苦，要他到车上休息一下不好吗？然后他们说因为导演知道其他工作人员都很辛苦，所以他要陪他们一起。我听到之后很感动，虽然我自己很怕冷，我也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在现场等雨停，我也不上车。我觉得导演真的让人很感动很佩服。

    本来我有一场洗澡的戏在香格里拉拍，但是因为我身体不是太好，导演很担心。虽然导演在香格里拉花了很多钱去搭那个景，但是他为了我身体健康的问题，浪费了很多钱，再换成整个景搬到北京重拍。我真的很尊重他，很感激他。因为他不是一个很自私的导演，有一些导演就是什么都不管，只要戏拍好。但是，陈凯歌是非常地照顾演员，他会想很多东西，如果张柏芝生病怎么办呢？天气那么冷，她要脱衣服她会很辛苦她怎么去演戏呢？坦白说，我真的很喜欢他，他那个人好得不得了。

    开始的时候，我有一场戏穿着羽翼被吊上鸟笼，然后拿匕首把霆锋逼上楼梯，那场戏拍了很多条。因为那个时候我非常紧张，刚到北京，还没有投入，就去开拍那么重要的戏。每一次，导演跟我说，柏芝，你演得很好。那个镜头，你演得很好！我都会说，是吗？导演说，你不觉得吗？我说，我真的不觉得我演的好。导演就很生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自己？你为什么那么没有自信心？

    导演真的可以看出来我心里面在想什么，他知道我是什么人。他完全看透我是一个非常没有自信心的人，但是他知道我是一个非常有潜质的人，如果我可以有信心的话，他觉得我真的可以做到一个非常大的明星，演技非常好的女演员。

    还有我是一个非常调皮的人，每一天我都在开玩笑，导演就说如果你专心一点，你不要再玩，在现场你安静一点，你演戏就演得更好。我总是在他们还没action的时候，不停地跟服装师，化妆师，道具师，谈话，开玩笑。导演说，你要是常常这样玩的话，你心里面的情绪还没培养好的话，戏怎么演好呢？在这半年，其实我学了很多东西，这部戏让我变成熟了。我可以把很多东西都控制住，不可说很完美，但肯定比以前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