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照百年》 读书人的敲门砖
晚清以来的文化凭证(图)(3)

T2-3 宣统三年(1911年)九月,单级教员讲习分所毕业证。
前面那张是山西师范学堂的,后面这张宣统年间的就与它不同了:没有了“堂”字,而是叫“单级教员讲习分所”。看来它属于临时培训班一类,学习时间4个月。
后一张比前一张还多了“血统关系”,曾祖父、祖父、父亲个个“榜上有名”,与科举时期的试卷一样。传统社会对文凭很重视,认为这是关乎家国的大事情,在毕业证上写三代家长姓名就是一个例子。60分的平均分虽然不是很好,但也是以中等的成绩毕业。这张证书的左下角特别注有获证者的祖父以及父亲的名讳,显然有点光宗耀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这个40岁的毕业生的祖父大人当时是否健在,能否有幸亲眼目睹这份荣耀了。
上面的两张半毕业证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每张毕业证上面都有一大篇圣旨。单级教员讲习分所毕业证上面的圣旨全文如下(原证无标点,标点是笔者所加):上谕 朕亲奉 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懿旨: 国家与贤育才,采取前代学制及东西各国成法,创设各种学堂。节经谕令学务大臣等详拟章程,奏经核定,降旨颁行。奖励之途甚优,董戒之法亦甚备,如,不准干预国家政治及离经叛道,联盟纠众、立会、演说等事,均经悬为厉禁。原期海内人士束身规矩,造就成材,所勖望之者甚厚。乃比年以来,士习颇见浇漓,每每不能专心力学,勉通儒动思,逾越范围干预外事,或侮辱官师,或抗违教令,悖弃圣教,擅改课程,变易衣冠,武断乡里,甚至本省大吏拒而不纳国家要任意要求,动辄捏写学堂全体空名,电达柜部,不考事理,肆口诋,以致无知愚民随声附和,奸徒借端煽惑,大为世道人心之害。不独中国前史、本朝法制无此学风,即各国学堂亦无此等恶习。士为四民之首,士风如此则民俗之敝随之,治理将不可问。欲挽颓风,非大加整饬不可。着学部通行京外有关学务各衙门,将学堂管理定章广为刊布,严切申明,并将考核动戒办法前章有未备者补习增订,责令实力奉行;顺天府尹、各省督抚及提学使皆有教士之责,乃往越达道干誉,貌似姑息见好,实系戕贼人才。即如近来京外各学堂纠众生事、发电妄言者,纷纷皆是。然亦有数省学堂从不出位,枉为者是,教法之善否,即为士习之优劣所由判,确有明证,嗣后该府尹、督抚、提学使务须于各学堂监督提调,堂长、监学、教员等慎选器,使督饬妥办。总之,以圣教为宗,以艺能为辅,以理法为范围,以明伦爱国为实效。若其始敢为离经叛道之论,其究必终为犯上作乱之人。盖艺能不优可以补习,智识不广可以观摩,惟此根本一差则无从挽救。故不率教,必予屏除,以免败群之累。为法律必加严惩儆,以防履霜之渐。并着学部随时选派视学官,分往各处认真考察,如有废弃读经诵经功课、荒弃国文不习而教员不问者,品行不端、不安本分而管理员不加惩革者,不惟学生立即屏斥惩罚,其教员管理员一并重惩,决不姑宽。倘该府尹、督抚、提学使仍敢漫不经心,视学务士习为缓图,一味徇情畏事,以致育才之举转为酿乱之阶,除查明该学堂教员管理员严惩外,恐该府尹、督抚、提学使及管学之将军、都统等均不能当此重咎也。其各禀尊奉行,俾令各学堂敦品励学,化行俗美,贤才众多,以副朝廷造士安民之至意。 此旨即录。着管学各衙门暨大小各学堂一体恭录,一通悬挂堂上,凡各学堂毕业生文凭均将此旨刊录于前,俾昭法守。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