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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总统的信仰历程》 第二部分 ——乔治·W布什乔治·W布什在1993年竞选得克萨斯州州长时曾说过一句著名的话:“当我年轻和缺乏责任感的时候,我的行为有时候幼稚而不负责任。” 这句话的确说得不错,而且它的含义超出了布什想要表达的意思,甚至有可能超出现实。从1964年进入耶鲁大学至1986年夏,布什的生命有了决定性的改变并戒了酒,而在这段时期内,成千上万的美国男青年正沉醉于酗酒和追求女色。但在此期间也有另一些积极的方面点缀着布什的生命。布什在此期间似乎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有时候这两种个性部分重叠,但很少完全结合:他一方面是个心直口快、不懂尊长、傲慢无礼的恶作剧者;另一方面又是个严肃认真、克己负责、追求事业的人。布什这种个性上的两重性在日后也许会引起更多注重心理描写的传记作家的注意。 布什的第一种个性多数源于他的母亲,因为她有时候会是一个快言快语、反对传统习俗的人。而克己负责、追求事业的个性很容易就追溯到老布什身上了。布什很清楚,那些和他及他们家族很熟悉的人们时常会指出他们母子间的相像之处。布什也经常从这一相像之处博得笑料,他常常自嘲说:“我有我父亲的眼睛和我母亲的嘴巴。”巴巴拉于1984年里根再次竞选总统期间因说了句俏皮话而造成了不良影响。当时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杰拉尔丁·费拉罗曾嘲笑布什家族又富有又脱离美国老百姓,巴巴拉在一个累人的竞选日快要结束前对一名记者说,费拉罗是个“四百万美元的——我不能说出来,反正那个词和女巫同韵”。(“女巫”的英文是witch,而巴巴拉想说的词是bitch,这是个骂女性的脏词。——译者注)后来巴巴拉道了歉,费拉罗也接受了道歉,但她的快言利嘴确实被布什继承了下来。 *** 正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有些安多弗中学的教员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会预料布什能进耶鲁大学。按照耶鲁大学1964年的标准,布什的SAT成绩属于中等:556分(语文)和640分(数学)。当然,布什进耶鲁也有他的优势,他毕竟是耶鲁特殊校友的后代;他的祖父普雷斯科特·布什和老布什不仅都曾就读于这所著名的常春藤大学,而且在当时和毕业后也都给它带来了荣誉。 那么,这种优越的家庭背景是否对布什进入耶鲁起到了润滑作用呢?确有可能。实际上,布什在安多弗中学毕业生中的成绩处于中等:他在班里238名学生中排名第114。据布什后来回忆,安多弗的历史教师汤姆·莱昂斯对他影响很大,因而布什对历史很感兴趣,以至打算在耶鲁攻读这门学科。不过,无论在安多弗还是在耶鲁,从没有人说他是个闭门造车式的读书人。事实上,正像在安多弗一样,布什在耶鲁似乎也深深感到了他父亲和他祖父留在这所学校的巨大影响,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对这所大学的影响不太可能有那么大。 1964~1968年布什在耶鲁念书期间,这所大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1964年布什入学时,它已是一所每年从寄宿预备学校中招收大量毕业生的出类拔萃的学校,布什就属于这类毕业生。(布什在安多弗的同班同学中至少有30人和他同年进了耶鲁。)到1968年布什毕业时,耶鲁的学术气氛被校园里对当时国家大事的激烈辩论所破坏,这些大事包括越南战争、马丁·路德·金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博比·肯尼迪被暗杀的这种国家悲剧,以及全美各城市中爆发的非洲裔美国人的骚乱。 斯特罗布·塔尔伯特是前克林顿政府的副国务卿,也是布什在耶鲁的同期同学——虽然塔尔伯特说他不记得当时见过布什——他是这样描述他们的大学年代的: 对(越南)战争的辩论是相当普遍的,在一部分学生中尤其普遍。而在像我这种编辑《耶鲁日报》的人群当中,这一辩论更为普遍。这件事情被大肆宣扬。有些人搞他们的体育运动,过他们活跃的社会生活。当时不存在严重的隔阂或互相敌视。他们只是去干他们的那一套。我和学校的牧师威廉·斯隆·科芬的关系很近。当时我是学校教堂的执事。我能当上这个执事要大大地感谢科芬。大学生中多数人都是反战的,科芬是一名受大家爱戴的人。 我们热烈地讨论人生的大问题。其中许多问题实质上是属灵的问题。我们来回地讨论。我想区分属理智的和属灵的之间的不同。世俗的人道主义比较适合我的情况。我这么说的理由之一是因为我反对战争。我是在圣公会背景中成长的。我对布什一点都不了解。塔尔伯特当时是一名活跃的校园记者,离开耶鲁大学后,他成了牛津大学的一名罗兹奖学金(Rhodes scholar)的获得者,那时他和同是罗兹奖学金获得者的比尔·克林顿同屋。进入克林顿的白宫班子前,塔尔伯特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为《时代周刊》杂志社工作,并被提升为特约编辑和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实际上,布什是因为威廉·斯隆·科芬才对有组织的宗教没有好感的,在程度上正如塔尔伯特在耶鲁被科芬强烈的反战情绪所吸引一样。让布什对有组织的宗教有成见的一件事似乎在他的记忆中几十年都没能磨灭,这件事是这样的:1964年末的一个早晨,布什遇见了科芬并作了自我介绍,当时老布什在竞选得克萨斯州的一个参议员席位中刚刚败于拉尔夫·亚保罗。老布什败北的结果公布后,布什非常难过。他独自坐在一边,脸对着墙,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他眼中的泪水了。不久后布什在校园里就遇到了科芬,而科芬虽然作为牧师却对布什——一名政治败北的耶鲁校友的儿子和大一学生——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根据布什对这件事的回忆,科芬是这么对他说的:“是的,我认识你父亲。坦率地说,他是被更出色的人击败的。” 值得称赞的是,数年后科芬为他当年不友善的言词道了歉。巴巴拉·布什在追忆这件事时相信,正是科芬的那番话使布什在耶鲁时对做礼拜产生了反感。她回忆道:“那(科芬的那番话)让他在耶鲁时远离了教会。我们被搞得心烦意乱。这件事叫人万分吃惊。” 然而,布什即使在那种时刻也似乎仍然对基督教的事物感兴趣。在他父母位于休斯敦的家里,他的床边放着一本打开的《当代圣经》(The Living Bible)。巴巴拉记得,布什当时大约20岁还在耶鲁念书,她让朋友参观她的家。其中一个朋友说道:“哦,他会成熟的,那时就用不着它了。”好像阅读《圣经》是青少年阶段一种短暂发生的事情,就像抽大麻或逃学一样。“我真不知他为什么那么说”,巴巴拉回忆起这件事时有些气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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